__初冬的景象__

前幾天　天氣開始轉變了
那天早上我起床，感覺是初冬來了
靠在牆腳，把雙腳輕輕放在地板上
抖了一下
才發現天氣開始有點冷


窗框微微震抖，外邊的風在低呼
我坐在地板上，打了個寒暄
抱著雙腿，肩上披了一塊披肩
我擦拭紅著的鼻子
伸手摸摸旁邊軟軟的物體
布丁她張了眼看我，
往我腿旁靠著睡
我索性躺在地板上__其實挺冰__
抱著她睡。真暖。
是的。初冬來了，但此時此刻，地球正在暖化。

有時候，地球暖化不是因為二氧化碳。

純綷是因為我們有了依靠。寒冬也不用怕。

 

我放開了手，站起來，走進了洗手間。我扭開了水龍頭，小心地把手伸進水流，一陣寒流掠過我的身體。我的身體在呼叫。我立刻把手縮回，關上水龍頭。水的餘溫還在，我把雙手蓋在臉上，使我的臉涼涼的。那一陣涼意令我知道自己的確是醒著的。抬頭看看鏡子裡的的自己，搔一搔那凌亂的短髮，瞇著眼，迷糊地看著裡面那張臉。一塊熟悉卻陌生的臉。曾經是留著長髮的，後來有一天，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瞼，說要剪短髮。而現在，每扇門窗也有空隙把冷空氣漏進來，從我背後襲來。我的短髮已經長了一點，但還沒及肩，有幾條頭髮微微向上捲曲，遮攔不到一陣陣的寒風。我會又想，不如留長髮吧？是的，人就愛變化。人的心，總不能被預測，下一秒，我想著什麼，沒有人會清楚。季節在變，天氣在變，人在變，記憶也在變。

涼風好像會把一切吹走，把一切冷卻，也許那是包括了人的心。

每一年的初冬，我才會驚覺一年的過去。每一年過去了的回憶，就是被遺留在記憶裡，被冰封在風裡。有時，我會懷疑是自己太善忘，還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，其實，因為記憶被我們遺下了。

那些年，我們肩並著肩在公園裡坐著，一口一口地呷著冰酒，一邊吃吃地笑，一邊談著不著邊際的事。笑容見證了那個童年的痕跡。也許，那個年頭，只要我們能玩捉迷藏，或是數字球，甚至只是打成一團，心還是會很熱的。那時候，我們能夠抬頭看，看天上的星星很亮，照亮了那一片心田。風吹過，奔跑的我們不會發抖。可是，原來，那些年總是會被洗走。

不知由什麼時候開始，公園裡少了我們的身影。風裡也沒了我們的笑聲。以為見證了一切的笑容，長大後的我們卻怎麼也找不出來。我會想，是我們把它活埋在泥土裡，還是那根本是不存在的？

面對著鏡裡頭的自己，我勾起了一個笑容，之後怔怔地看著自己，想記住自己那張笑臉。無奈地這是一張冷卻了的臉，冰冰的笑容，不忍記住。

我喊了布丁一聲，牠慢慢走到我腳邊，軟軟的毛在輕擦我的腳。我為牠載上了狗帶，把牠帶到街上走走。一打開大堂的大門，寒流湧上心頭，我輕輕把圍巾摟緊。

樓下的風其實不大，但鼻子已然被吹得紅了點。街上沒有人，偶爾會有幾片紅葉在半空中打轉。布丁自顧自地嗅著地上的味道，扯了一下我的帶子。我走到樹下的椅子上躺下，布丁則坐在旁邊。我閉上眼，聽到樹葉在風裡磨擦。

其，今晚去不去玩　他問。
好啊，去吧　　　　我說。
那一回兒我過來你家她說。
你們在哪？　　　　我問。
.......　　　　　　他們答　了什麼？

嗯？我猛然睜開雙眼。原來只是做夢。布丁走到我身旁，伸出舌頭逗我的手。我輕輕摟著牠，在冷風裡，抱著牠的溫度。也許，我呼吸的空氣多冷也不怕。曾經以為全球暖化會很可怕，可是原來情感把地球暖化，溶化了一切，溫暖的心縣掛在天邊，照亮了我心底裡的初冬。

  

*冬變夏　總有心事放不下
有沒有親密在溶化